让每位来宾都使用自己的语言
想想一位好主人会怎么做。他们不会递给您一套待组装的椅子和一把六角扳手,也不会只上一道菜,然后把食谱贴出来给吃不了的人。来宾要想full地安心入座,需要什么,主人就提供什么:一把椅子、一份餐食、桌边的一个位置。这一切都是为所有人准备的,而且不等任何人开口。
再来看看会议是怎么对待语言的。
默认的会议只用一种语言布置:通常是组织者的语言,或者公司的通用语言,也就是英语。当然,欢迎所有人参加。只是每个人都得自带"家具":跟上语速,在压力下组织回应,实时捕捉细微差别,还要默默完成这一切。因为比用第二语言工作更难堪的,就是当众承认自己正在用第二语言工作。会议恰恰是职场人士最努力掩饰这种付出的地方。
业界一再给出的办法是个人装备:一个您自己打开的应用,一项您自己启用的字幕,一个面向"需要帮助"的人推销的功能。这种思路即便在技术上行得通,在社交上也行不通,因为它要求某一位参与者举手,给自己贴上标签。带有公开污名的辅助工具,会被悄悄谢绝。这就是为什么同一项功能,会因象征意义不同而成败各异。没有人愿意成为那个明显在"弥补"什么的人。
还有一个更古老、更好的模式,而且人人早已认可:同传厢。联合国安排各国代表入座,或任何严肃的国际机构召开会议时,传译不是哪位代表羞怯地自己打开的附件,而是由主办方提供的基础设施,体现了场合的庄重和主办方的敬意。没有哪位代表是在"使用辅助"。会场自然讲着您的语言,因为您是被郑重邀请来的。
由主办方提供,才是解法
这一模式,即翻译由主办方为所有人提供,而不是由参与者为自己申请,正是 InterMIND 的全部理念,它同时改变了三件事。
它改变了社会意义。 当整个会议空间以每位参与者的语言运行时,使用自己的语言不会传递任何信号。没有人打开过什么,也没有人在弥补什么。语言就像灯光:被提供、人人都有、不引人注目。由此确立的规范也是诚实的,因为它同样适用于母语者:每个人在母语中都更聪明。 英语母语者不必再花精力去解读带口音、被压缩的第二语言英语,他们能得到更敏锐的交流对象,自己什么也不会失去。毕竟,看字幕的人大多听力正常。
它改变了谁受益。 这里有一个让人意外的反转:说自己的语言,是对听者的一份体贴。用您思考所用的语言来表达,对方以他们的语言听到您的话,收到的就是您真实的思路,而不是在脑中翻译后幸存下来的简化版本。您说得从容,他们也不会丢失您的本意。反过来的情形会丢掉多少,我们写过:虚假流利陷阱。
它改变了成本结构。 待客之道意味着来宾永远看不到账单。在 InterMIND 中,由主办方的方案覆盖整个会议空间:参与者无需付费,也无需安装任何东西。他们点开链接,选一次语言,会议就以该语言自然进行。语音、聊天、笔记、文档,都是如此。一个人的一次决定,就为所有人布置好了整个空间。(这也是这一模式得以传播的现实原因:您不必说服每一位参与者,只需做一次好主人,桌边的每个人都会亲身体验到。)